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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退婚后,我的戏精人设崩了》

27. 清水县(十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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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夜色深重,付蕖都不曾见到燕承开,她静静坐了半晌,一会儿拜拜菩萨,一会儿在院子里翘首以盼。

何为年奉命保护她,站在房檐下,吃着玉葵送来的枣泥糕。

他今日忙了一天,也被张万这桩案子累得不清,此刻正好得一会儿空暇,他悠悠靠在廊柱旁,玉葵眼里全是忧心,她家小姐打从府衙一回来,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任谁来都不给开门,也不用饭。

“你快去别处去吃,不要打搅小姐休息。”玉葵将他赶走,又试着敲了敲门,翁翁地问,“小姐,可睡醒了?”

里面微微有了些动静,传声来,“我不饿。”

——“不饿的话,陪我去查案。”

一道声音踏步而来,燕承开还未来得及换衣裳,就听何为年说付蕖今日自打上午回来就没什么动静,平日里还在厨房里、院子里忙忙叨叨,今日安静得很。

玉葵眼看自己劝不动,候在一旁。

屋内屋外都落针可见,付蕖合衣躺在床上,听见外面的几人的动静,将被子掀开一角,缓缓起了身,走到门前打开半扇。

就见燕承开立于门前,静静看着她。

今日是个阴天,已是酉时,屋外起了一阵阵风,燕承开还是上午那身玄衣,他眉眼清朗,眼中似有说不明了的情绪。

他盯着付蕖行了礼,接过玉葵递来的披风,两人出了院门,各骑一匹马。

付蕖如今已学会了骑马,燕承开看着她稳稳上了马,转身也上了马,街上行人不多,两人并肩而行,付蕖一反常态,没有像平日里缠着燕承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。

两人来到一处酒楼,付蕖却迟迟不下马,她扭过身子问:“世子,在这里查案?”

燕承开张开薄唇,“本世子饿了。”

不吃饭怎么查案,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?

她面上淡淡的,燕承开心中却莫名有些不舒服。他隐约猜到付蕖为何事心情不虞,却不知如何开口,只能将她带出门。

他语气带着哄骗,“等吃完饭,就带你去查案。”

差点忘了,付蕖的那位傅哥哥还病在榻上等着她呢。

付蕖不明了,只当他是真饿了,将马栓牢,跟在他身后进了酒楼。

付蕖与他相处不久,但也知晓他是一个事事讲究的人,出行用度都是最好的,在清水县实在没有那么优渥的条件,他嘴上不说,却让人将小院里里外外的用具都买了新的。

还需浆洗过才可用。

这家酒楼亦是如此,竟比两人之前去过的都要繁华许多,楼外悬挂着的牌匾,行云流水,可见执笔之人的文笔功底,付蕖越看越眼熟,像极了付蕖曾识的一个人。

燕承开阔绰的点了一桌子菜,清淡、鲜香、麻辣,样样色香味俱全,付蕖今日只用了一点早饭,如今肚里馋虫被勾起,感觉饿极了。

燕承开点这么多菜,他一人也定是吃不完的,付蕖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,默默吃了起来,燕承开用了几筷就停了。

就静静端坐在椅子上喝茶,时不时看看付蕖。

直到付蕖吃完,付过账后走出酒楼,付蕖如今心情好了不少,她抬头问燕承开,“世子,我们快去府衙吧。”

他却不急,“谁说要去府衙了?”

付蕖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说话不算话了,她见惯不怪,嘴上也没停,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说,

"世子殿下,你出门前骗我,吃过饭后又骗我一次。"她眼眶里瞬间盈满泪水,要哭不哭的,就连哭腔也带上了。

燕承开许久没见过她这副做作样子,心里不由塌陷了一块,酸酸麻麻的,他刻意撇开付蕖如火如炬的目光,强装镇定的说,“这次我没骗你,是要去查案的,不过不是去府衙。”

张万的案子告一段落,李氏母女的案子目前还毫无头绪,他也想尽快破案,尽快离开这个地方。

付蕖突然僵住语气,她小心翼翼:“那张万........”

“苏扬判张万凌迟处死,刑期定在后日。”

付蕖顿时胸闷气短,猜想他的结局不会太好,但真当自己听到时,又是一番难受。

付蕖在心中默问:她当晚对张万的施以援手,是否成了他母亲的催命符呢。

她脸色霎时间变得惨败,燕承开敲她脑袋,扯回她的思绪。

“错不在你,不必如此介怀。”

他硬邦邦的安慰道,付蕖今日的反常,他都看在眼里,好不容易带她出门,这姑娘的好心情又被他的一句话搅乱,他心中暗暗懊悔,后悔不该告知她张万的下场。

付蕖听他一言,心里登时一暖,又觉奇怪,燕承开一整天都忙于公事,怎么像她肚里的蛔虫一般。

她却因为这句话稍稍宽了心,却瘪了瘪嘴,“可事实确实如此,若那天——”

燕承开轻轻叹了一口气,目光复杂,“那你可曾想过,当晚若不是他回家,他很有可能想杀的目标就是你了。”

街上行人匆匆,寒风四起,付蕖拢紧了身上的披风,燕承开的话说得不错,当日若是他不曾出现,那张万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她,如今张万就是要为她偿命了。

“凡事都有两面,你又不是圣人,既然知道他有杀心,首要前提就是要先保全自身,其余的都是他的命。”

付蕖已是泪流满面,她用手帕胡乱擦拭脸上泪痕,还替自己找补,“风沙太大,我眼睛里进沙子了。”

“嗯,我看看。”燕承开俯首,作势要看看。

付蕖忙用披风兜帽挡住大半张脸,微微扭过身子,声音翁翁:“不必!我已经好了。”

燕承开看她要面子,也没在继续逗她,伸出手把她脑后的兜帽向前拢了拢,付蕖矮他一个头,兜帽边缘缝着白绒绒的兔毛,衬得她愈发娇小。

燕承开无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眼眸低垂,等了她半晌,待她情绪平稳。

两人骑上马来到了春雨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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